都昌县领导之窗，走进鄱阳湖畔的掌舵人

鄱阳湖的水，一年四季都泛着不一样的光，春天是嫩绿的，夏天泛着金光，到了秋天，湖水退下去，露出大片大片的草洲，风吹过来，草浪翻涌，都昌县就坐落在鄱阳湖的东岸，三面环水，像一个半岛，伸进湖里去，这么个地方，老百姓过日子靠水，谋发展也靠水，可水能载舟，也能覆舟，谁来掌舵，怎么掌舵,就成了顶要紧的事。

“领导之窗”这个词，听起来好像有点官方，有点远，但其实你点开都昌县政府网站那个栏目，看到的是一张张活生生的脸，一个个真实的名字，他们管着都昌几十万人的柴米油盐，也管着湖边的堤坝修不修，村里的路通不通，孩子上学有没有好的老师教，说穿了，领导之窗就是一面镜子，既照出权力,也照出责任。

领导班子的“老面孔”与“新气象”

都昌县的领导班子，这些年换了几茬人，有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，像那种在乡镇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书记，说起哪个村有几口井、哪条路什么时候坏的，门儿清，也有从市里空降下来的，带着新思路、新资源，两种人搭班子，有时候会吵架，真吵，但吵完还得一块儿吃饭,一块儿下村子。

我特意翻过几份公开的简历，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儿：现在的班子成员里，超过一半有乡镇主官经历，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他们知道村支书骂娘的时候是真急了，知道老农民蹲在田埂上叹气的时候是心里苦，这种经验,光看文件是看不出来的。

有一回在某个乡镇调研，碰见一位副县长，他没穿西装，就一件旧夹克，蹲在田埂上跟种水稻的农户唠嗑，农户说今年干旱，水抽不上来，他当场打电话给水利局的人，嗓门不小：“你明天不给我调两台水泵过来，我就蹲你办公室门口！”电话挂了，转头又笑眯眯地对农户说：“老哥，明天有泵，你放心。”这事儿后来我听当地干部讲，那水泵确实第二天就到位了，你说这是多大的官威？不是,这就是都昌干部的常态。

从“领导之窗”到百姓心坎：那些看得见的变化

打通“最后一公里”的硬仗

都昌县有好多村子藏在山沟沟里，以前进村的路是土路，晴天一身灰，雨天两脚泥，有个村叫大港镇的小山村，十几户人家，出村得翻一座山，走两个小时，村里的老人说，一辈子没出过几次山,赶集都得天不亮就出发。

新班子来了以后，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“村村通”硬化路，这事儿听着简单，做起来难，钱从哪里来？地怎么征？矛盾怎么化解？每一个环节都是硬骨头，领导班子的做法是：每个县领导包一个乡镇，每个乡镇干部包一个村，立军令状，干不完,年底考核一票否决。

两年下来，全县新增硬化路超过400公里，那个小山村现在通了客车，班车一天两趟，早上七点一趟，下午两点一趟,老人现在也能坐车去县城看病了。

鄱阳湖禁渔之后的“上岸”故事

2020年长江流域重点水域禁渔，都昌是重点区域之一，渔民世代打鱼，突然不让下湖了，怎么活？这事儿闹过，有渔民堵过县政府大门,情绪激动得很。

领导班子的应对策略是“两步走”：一手抓补偿，一手抓转产，补偿标准公开透明，各家各户船多大、网多少，一一登记造册，转产方面，搞了培训，教渔民养小龙虾、种莲藕，还引进了一家食品加工厂,专门收这些水产品。

我认识一个老渔民叫老张，五十多岁了，打鱼打了三十年，刚开始不让打鱼，他天天骂娘，后来村里动员他去学养虾，他不去，觉得丢人，镇长亲自上门三次，第三次带了一瓶酒，跟他喝到半夜，最后说通了，现在老张养了二十亩虾，一年收入比打鱼还稳当，他跟我说：“以前看领导，觉得他们是给咱添堵的，现在看，也是给咱找出路的。”

数据来源：《都昌县渔民转产就业工作年报（2022）》

“领导之窗”背后的治理逻辑：不是一个人在战斗

很多人以为政府网站上的“领导之窗”就是挂个名字、放张照片，其实不是，那个页面背后,是一整套运行机制。

分工不“分家”

都昌县的领导分工很细，比如常务副县长管财政和发改，另一个副县长管农业和水利，还有一个管教育和卫生，看起来各管一摊，但实际运作中，很多事是跨部门的，比如修一条路，涉及交通局、自然资源局、林业局、环保局，甚至还有文物局（万一挖到古墓了呢）,这时候就需要领导之间协调。

协调的方式也简单粗暴——开碰头会，每周一上午九点，县里的主要领导都会聚在会议室，把上周的问题捋一遍，能当场拍板的当场拍板，不能拍板的，定个时限，这个会雷打不动，即便有人出差在外,也得视频连线参加。

考核动真格

都昌县对领导干部的考核，不像有些地方那么“温柔”。指标具体到小数点后两位，比如招商引资，今年必须完成多少亿，分到每个领导头上，完不成的，轻则通报批评,重则调整岗位。

有一个真实的例子：某个局的局长，因为负责的民生项目进度慢了两个月，被县委书记在大会上点名批评，脸都红了，会后他用了三周时间蹲在工地上，硬是把工期赶回来了，事后他说：“面子事小，老百姓的事大。”

看得见的“窗”，看不见的“心”

我有时候想，政府网站上的“领导之窗”，其实就是一个符号，但它又不只是一个符号，它代表着一份承诺——当你的名字挂上去的那一刻，你就得对这个县负责。

都昌县的领导们，有的周末也不回家，就在办公室看材料、下基层，有的手机24小时不关机，老百姓随时能打通，也有被投诉的，被骂的，甚至被举报的，这是常态。当领导从来不是请客吃饭，尤其在都昌这样一个经济不算发达、基础设施相对薄弱的县。

但这些年，变化是看得见的，县城里多了几个公园，晚上有人跳广场舞了，乡镇医院能做一些简单手术了，不用什么病都往九江跑，村里的孩子考上大学的越来越多了,有些还考上了名牌大学。

这些变化，不全是领导的功劳,但领导起了关键作用。

未来的路：湖泊边的思考

鄱阳湖的水位，今年又降了不少，那些裸露的草洲上，长出了野花，黄黄的一片，很好看，但好看归好看，生态保护的压力还是很大，都昌的领导班子，现在正在琢磨怎么把“绿水青山”真正变成“金山银山”。

搞旅游？搞康养？搞生态农业？都在试，有失败的，也有成功的，失败的时候，领导们也会焦虑，也会失眠，但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，他们还得去开会、去调研、去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问题。

这就是都昌县领导之窗背后的真实样子——不完美，但一直在努力，老百姓或许不会天天盯着政府网站看，但他们知道，当湖水涨起来的时候，有人在堤坝上守着；当下雨路滑的时候，有人在安排撒盐除冰；当家里遇到难事的时候，门口那条小路上,总会有人走来。

那个走来的人，可能就是“领导之窗”里的某一位。